占线、无人接听、被挂断……
每一次机械的提示音，都让他的脸色阴沉一分。
赵志鹏拨到第十几通电话，手指已经微微发抖，那头终于传来接通的声响。
“妈！你到底在哪儿呢！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赵志鹏对着屏幕压着嗓子吼，眼眶急得发红。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母亲平日里利落的回应。
一阵含含糊糊的声音飘了过来，明显是被什么打断了话头，气息断断续续的，怎么听都不太对劲——那种不自然的停顿和压抑的呼吸声，让赵志鹏心里咯噔了一下。
“志鹏啊……你、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时候打过来……”
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中间隔着一顿一顿的停顿，分明是在分神应付别的什么事。
紧接着，一个年轻透亮的男低音在背景里响起来，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
“别乱动……是儿子的电话！姐，稍等一下不行吗？”
手机从赵志鹏满是冷汗的手心滑落，重重砸在轮椅的踏板上。
他整个人彻底懵了，呆滞地盯着地板。
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那边会是这样的情形——不仅有人陪着，还偏偏在这种时刻接了他的电话。
这荒唐得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极度的震惊与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他全然忘记了，若不是自己连续拨了十几次电话，母亲又怎么会在这种关头，迫不得已按下接听键。
“志鹏……你到底、到底什么事啊！”
听筒里的女声急切又心不在焉，明显心思早就不在这通电话上：“没事……没事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