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力也会在瞬间崩塌。
这比刚才那些边界条件的確认要危险一百倍。
讲台侧面。
曹怀东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他坐直了身体,右手食指瞬间压在手稿第四十五页的边缘。
他確实准备开口解释。
这部分的跳步是因为推导过程过於繁琐,他们在整理手稿时为了版面连贯,把具体的极限估算放到了附录里,正文只保留了结论。
曹怀东的嘴唇微张,准备对著麦克风报出附录的页码。
「好。」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曹怀东的动作。
朱熹平开了口。
他没有去看侧面的曹怀东,也没有回头看那本厚重的手稿。
他把手里那根已经磨掉了一半的粉笔放回粉笔槽,转过身,看著第一排的那位老院士。
朱熹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刁难后的恼怒,也没有慌乱。
「我把推导全写出来。」朱熹平说。
曹怀东闭上了嘴,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他把压在纸页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老搭档了。
朱熹平转过身。
他没有在刚才那块写了一半的黑板上继续。
他走到第二块滑轨黑板前,双手握住边框,用力往下一拉。
哐当~
一块完完全全乾净的黑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朱熹平从粉笔槽里重新拿起一根完整的白色粉笔。
他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闭上眼睛回忆,粉笔尖直接落在了黑板的左上角。
一场纯粹暴力的算力展现,拉开了序幕。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变得极其密集和急促。
朱熹平的动作很快。
一个个偏微分方程,一个个积分符號,一个个收敛係数,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手底倾泻而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文字说明,全都是最纯粹的数学符號。
第一行写完。
第二行。
第三行。
他开始对度量张量在拓扑奇点附近的极限进行估算。
这是一场在连续空间里强行建立秩序的硬仗。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计算量和对偏微分方程极度的掌控力。
陈拙坐在中后排,上身微微前倾。
他放在白纸旁边的右手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著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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