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也偏过头,目光越过过道里走动的人群,落在了那块黑板上。
物理系的人对这种网格太熟悉了。
「标准的时空晶格。」
阿伦眯了一下眼睛,把手里的番茄酱包装袋扔在桌子上。
「他还真把弦论那一套切分法原封不动地搬过去了。」
陈拙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
画完网格和节点後,他把手里的粉笔转了一下,换了一个稍微锋利一点的边缘。
他开始在那些白色的节点旁边写字。
他写的不是物理学里常见的规范场符号,也不是用来维持能量守恒的积分式。
而是一个个代数几何里的映射矩阵。
陈拙写得很稳。
他把连续流形被打碎後的每一个碎片,用代数循环的方式重新定义。
然後在网格的连线上,他写下了非线性的张量积。
他用这些代数符号,去锚定那些离散的节点,试图用纯粹的数学关系把它们重新连接起来。
一行接着一行。
原本简单直白的物理网格,很快就被密密麻麻透着冷酷逻辑的代数符号包裹了起来。
大卫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虽然不做纯代数,但几何流的底子,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黑板上那些矩阵的分量。
大卫站起身。
「走,过去看看。」
大卫没有多余的废话,离开座位。
山姆和阿伦对视了一眼,也拿起了各自的杯子,跟在大卫身後。
几个人穿过过道,来到了那块逼仄的旧黑板前。
陈拙刚写完最後一行矩阵的收敛条件。
他听到身後的脚步声,转过身,往旁边退了半步,把黑板正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画完了?」
大卫看了一眼陈拙沾着一层薄薄粉笔灰的手指。
陈拙点了点头。
「草图。」
陈拙的声音在摇滚乐的背景音里显得很温和,他看着黑板上的算式。
「只搭了骨架。」
阿伦站在黑板正前方,手里还端着那半杯没喝完的黑啤酒。
他没有看陈拙。
视线死死地钉在黑板上的那个网格上。
看了足足有两分钟。
酒馆里有人在大声说笑,点唱机换了一首更吵闹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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