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素极低,噪点很多,画面甚至有些偏绿,一看就是用那种带摄像头的诺基亚手机在光线极差的环境下偷拍的。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张裂开的桌子,而在木桌的缝隙边缘,用半截粉笔写着几行乾净的甚至有些粗暴的代数符号。
就是这几行残缺不全的符号,在几个小时前,直接干烧了他们实验室伺服器的三块阵列硬碟。
理察教授转过头,看着黑板上的推导。
他举起手里的半截粉笔,试图在连续几何的框架下,把那几行残缺的离散算子给接续上去。
写了半行,理察停住了,他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黑板擦,用力把刚写上去的半行字擦掉。
他换了个思路,再次提笔。
写了三个符号。
又停住了。
理察教授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往後退了两步,手里的粉笔在手指间不自觉地用力。
那半截粉笔被他捏断了,一小块白色的粉笔头掉在木地板上,滚到了桌角。
丹尼尔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理察。
「教授。」
丹尼尔走过来。
「实在不行,我们等明天早上联系一下哈佛那边,那张照片既然是从锈钉酒馆传出来的,肯定有当时在场的哈佛学生知道完整版。」
理察没有看丹尼尔。
他盯着黑板上那些繁复的连续微分流形,又转头看了一眼显示器上那张模糊的马赛克照片。
「不用接了。」
理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桌边,把手里剩下的那点粉笔头随手扔在桌面上,拿起旁边一块有些发黑的抹布,慢慢地擦着手指上的粉笔灰。
「接不上的。」
理察看着屏幕。
「连续几何的铁律,在这里被直接截断了,这根本不是什麽在连续状态下的优化算法。」
丹尼尔愣了一下。
「不是优化?那是什麽?」
理察把抹布扔下,他拉开那张有些年头的转椅,慢慢坐了下来。
老人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几个隐约可见的商空间离散截断算子,看了很久,他的眼神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没有震惊到跳起来,也没有夸张的呼喊。
理察的眼神里,慢慢涌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太熟悉这种风格了。
这种冰冷的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完全不讲理地用离散矩阵去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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