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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空了的咖啡杯放在水槽边,杯底留著一圈乾涸的褐色印记,旁边是几份翻开的英文法务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签著大卫的名字。
在这些文件的最边上,放著昨天傍晚大卫买回来的那几个打包盒。
陈拙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个扁平纸盒。
里面是一大半没有吃完的牛肉披萨。
经过了一整个晚上的放置,披萨已经彻底凉透了。
原本鬆软的麵饼变得有些发硬,上面铺著的那层厚厚的芝士也凝固成了淡黄色的硬块,牛肉粒和青椒表面泛著一层冷掉的油光。
按理说,这种隔夜的冷披萨放进微波炉里转个一分半钟,口感会好很多。
但陈拙看了一眼躺在几米外地毯上睡得正香的山姆,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和最后的提示音,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显多少有点太刺耳了。
陈拙直接伸出手,从纸盒里拿起了一块冷披萨。
他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陈拙就这么站在中岛台旁边,咬了一口手里的披萨。
麵饼確实很硬,咬下去的时候需要费点力气。
算不上好吃,但也算不上难吃。
当陈拙把第一块冷披萨吃完,准备伸手去拿第二块的时候,走廊另一头的一扇房门,传来了开门声。
陈拙转过头。
那扇门被拉开了半扇,阿伦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伦的一头捲髮经过一晚上的揉搓,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有几撮头髮还顽强地竖在头顶上。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阿伦闭著左眼,只勉强睁开了一半右眼,眼皮肿得像核桃。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揉著眼睛。
走到中岛台附近的时候,阿伦放下了揉眼睛的手,视线模糊地往前看了一眼。
看到了站在那手里正拿著半块冷披萨的陈拙。
阿伦停下了脚步,稍微愣了两秒钟,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开机,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早啊,陈。」
阿伦打了个招呼。他的嗓子比昨天晚上还要哑,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著一口沙子在说话。
陈拙咽下嘴里的食物。
「早。」
陈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著阿伦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下巴往旁边侧了侧。
「冰箱里应该还有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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