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查尔斯河上划过的赛艇,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那西里尔现在在干什麽?在办公室里砸花瓶吗?」
「他把整个数学系的核心教授全徵召了。」
阿瑟叹了口气,看着皮埃尔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西里尔下达了最高行政指令,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常规课程和研讨会,他要普林斯顿在一号绝密会议室里,集中所有的算力资源,在二十四小时内,为陈拙的那篇论文出具一份详尽到标点符号的《官方合规性证明》白皮书。」
阿瑟摇了摇头。
「商业上的事情大卫已经赢了,西里尔现在要用普林斯顿在学术界几十年的垄断霸权,强行去买断陈拙这套理论在人类科学史上的正统解释权和历史冠名权。」
「只要我们的白皮书率先发布,以後无论是矽谷的应用层,还是欧洲核子中心的物理模型,只要触及这个代数算子,都得在文献的第一页,永远把正统源头锚定在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基石上。」
阿瑟盯着皮埃尔。
「这是一场学术政治圈地运动,皮埃尔,你们师徒俩,把整个普林斯顿逼得要连夜加班给他当法统的加冕人。」
皮埃尔听完,将最後一块抹了厚厚黄油的可颂面包放进嘴里。
他咽了下去,端起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大吉岭红茶,一口喝乾。
酒廊外的风吹着落叶,查尔斯河的水面泛着金光。
皮埃尔把空茶杯放回桌上,扯过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随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波士顿的天空,淡淡地笑了笑。
「让西里尔去头疼吧,只要陈拙的学术论文上还刻着我们普林斯顿的烙印,其他的商业游戏,就随那个小家夥自己去玩吧。」
皮埃尔转过头,看着对面的老朋友,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再掩饰的身为老师的骄傲。
「阿瑟,别去纠结什麽规矩和流程了,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怪物诞生,而这个怪物,是我的学生。」
阿瑟看着皮埃尔那副凡尔赛到了极致的嘴脸,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彻底凉透的英式早餐,彻底失去了食慾,有些烦躁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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