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玻璃杯,语气里透着一丝对室友智商的无奈。
「昨天晚上他们俩在客厅里疯狂抓狂,只是因为他们笨。」
「他们卡在了『如何把我的数学语言,翻译成计算机代码和物理流形』这一步上,一个个又是内存溢出,又是能量不守恒的,在客厅里揪头发,砸桌子。」
陈拙重新看向阿瑟,眼神极其无辜。
「他们太吵了,我也懒得去教他们,所以我就回房间睡觉了,我把底座给了他们,剩下的体力活,也就是慢慢排版写论文,当然得让他们自己干。」
公寓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漫长,更加彻底的沉默。
皮埃尔脸上的那抹法式优雅的微笑,彻底僵硬了。
他看着自己的学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凡尔赛功力,在这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前,简直粗糙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大卫推眼镜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陈拙,眼底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谬感。
而阿瑟。
阿瑟坐在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颓丧地垮了下去。
他缓缓地擡起双手,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打字排版......体力活......
在外界大佬眼中足以开宗立派,被奉为神明的计算机代码和十一维物理模型,在陈拙眼里,只不过是底座给你们了,剩下的体力活你们自己干,我要去睡觉了?!
世界正在为了这三篇论文疯狂,各大顶级实验室正在紧急开会,西里尔在逼着整个普林斯顿数学系写白皮书......而那个真正的执棋者,昨天晚上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丢给室友就去呼呼大睡了!
「上帝啊......」
阿瑟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後的绝望和哀嚎。
「真理原来是可以这麽廉价的吗?」
皮埃尔看着阿瑟那副惨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内心的震撼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陈拙,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导师的笑容,只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苦笑。
「陈,你这个丢给别人干的体力活,可是把整个麻萨诸塞州的学术怪兽都给招惹了。」
皮埃尔站起身,走到中岛台边,伸手拍了拍陈拙的肩膀。
「理察和凯恩,这两个在计算机和物理学界说一不二的老家夥,现在应该已经弄清楚来龙去脉,知道那个真正的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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