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决定了整个北美学术界走向的三校联合研讨会提议,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大卫的公寓里,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甚至可以说是割裂的反差感。
客厅的中央,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重灾区。
茶几上堆满了吃剩下的披萨盒子,揉成一团的草稿纸,以及横七竖八倒着的空咖啡杯。
客厅那块巨大的白板前,山姆和阿伦头发淩乱地在白板和各自的笔记本电脑之间来回暴走。
「该死的!这页PPT到底要怎麽画?!」
山姆烦躁地抓着自己那一头本就乱糟糟的卷发,对着电脑屏幕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他负责的是整个架构的底层并发调度部分,半个月後的三校联合研讨会上,他要面对的是哈佛和麻省理工计算机系最顶尖的那批老怪物的质询。
「阿伦,你过来看看!如果我在这里直接切入内存溢出的调度优先级,台下那帮老家夥绝对会问我底层指针是怎麽重定向的!可是如果我不讲重定向,这个并发逻辑在PPT上看起来就像是个该死的玄学魔法!」
山姆崩溃地拍着桌子。
另一边,阿伦的状态比山姆好不到哪里去。
正咬着一根马克笔的笔帽,死死盯着白板上自己画出来的十一维流形拓扑图。
听到山姆的抱怨,阿伦头也不回,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闭嘴,山姆!你只是不知道该怎麽画调度图,我现在连怎麽在二维的PPT屏幕上给那群白痴展示十一维的物理流形嵌合都不知道!」
昨天,当陈拙极其平淡地将物理和代码的最高荣誉推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上台去讲的时候,这两个天才博士後激动得几乎要原地升天。
但巨大的荣誉,往往伴随着同等量级的恐怖压力。
现在,当他们真的开始准备这份要在全世界最顶尖学者面前展示的报告时,他们才痛苦地意识到,要把陈拙那个不讲道理的数学底座转化成人类能听懂的工程和物理语言,是一件多麽折磨人的事情。
而在距离这片重灾区不到五米的开放式厨房中岛台旁。
陈拙正处於一种与整个房间的焦躁格格不入的松弛的状态。
他刚刚洗过一个热水澡。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睡衣,脖子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白色的干毛巾,头发擦得半干,发梢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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