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沿著查尔斯河畔的步道,迎著波士顿深秋明媚的阳光,漫无目的地向前散步。
河面上有几艘哈佛赛艇队的细长皮划艇正在训练,年轻的队员们喊著整齐的號子,桨叶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波光粼粼的白痕。
这里是剑桥市,全球学术密度最高的地方。
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这两所顶尖学府,就像是两位比邻而居的巨人,仅仅隔著几条街的距离。
走过了几个街区,周围的建筑风格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如果说MIT的建筑风格是那种充满了解构主义,粗獷工业风和极客色彩的现代钢铁巨兽,那么哈佛大学的校园,则完全是一派古典,幽静,沉淀了数百年歷史的英伦学院派风光。
古老砖墙,爬满墙壁的常春藤,以及隨处可见的,坐在草坪上安静看书的学生。
陈拙顺著哈佛的校园主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栋安静的大楼。
这是哈佛大学数学系和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共用的一栋办公楼。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偶尔有一两个夹著讲义的白人老教授匆匆走过,也只是低著头在思考著什么,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著普通夹克的亚裔年轻人。
陈拙来到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
门牌上用英文写著访问学者办公室。
他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门没锁。」
陈拙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陈拙甚至產生了一种空间错乱的幻觉,仿佛自己一步跨过了太平洋,直接从波士顿的深秋,回到了国內某个大学老教授的家属楼里。
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没有哈佛校园里那种常见的甜腻的星巴克焦糖玛奇朵的味道,也没有那些为了熬夜而冲泡的咖啡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绿茶的幽香。
这股茶香中,还隱蔽地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烤菸味,那种只有国內的老牌香菸才有的菸草味。
办公室的面积不小,靠墙是一排巨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外文典籍。
靠近窗户的布艺沙发上,朱熹平教授正坐在那里。
面前的茶几上没有放什么学术期刊,而是摆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个小巧的电陶炉上,玻璃壶里的水正咕嚕咕嚕地翻滚著。
另一侧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曹怀东教授正翘著二郎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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