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越说越激动,他甚至站了起来,在壁炉前走来走去。
「我承认,工程系的那帮小伙子用这个截断算子跑通了闭环,但那又怎样?在没有严格的数理推导之前,这种强行降维的手段,就是学术上的投机倒把!如果放任这种实用主义的毒瘤在纯数学领域蔓延,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做证明?是不是遇到算不出来的地方,大家都可以隨便甩出一个常数来敷衍了事?!」
理察的话,引起了在座几位老教授的微微点头。
对於他们这种数学原教旨主义者来说,缺乏推导过程的结论,比错误的结论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在这片同仇敌愾的討伐声中,坐在角落里的一位老者却发出了几声温和的低笑。
亚瑟教授。
代数几何领域的泰斗,也是陈拙的导师皮埃尔·德利涅多年的老友。
「理察,我的老朋友,你总是这么容易激动。」
亚瑟教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手里的菸斗,吐出一团烟雾,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那篇论文上。
「你只看到了他那一刀切得有多粗暴,但你难道没有看到,他这一刀切得有多么精准,多么惊艷吗?」
亚瑟教授用菸斗点了点那个常数C的位置,眼神里透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嘆。
「几万个冗余的变量,足以让全世界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死机,但他却能在无数条岔路中,凭藉著一种极其恐怖的数学直觉,一刀切断了所有错误的物理可能,直接锁定了那个唯一的真理閾值。」
亚瑟看向理察,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
「你觉得这仅仅是运气的投机取巧?不,理察,要切下这完美的一刀,他的脑海里,必然已经构建出了一套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极其庞大且完美的全新流形逻辑。」
「他不是不懂怎么证明,他只是......太傲慢了。」
亚瑟教授靠在沙发上,微笑著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种傲慢,是属於极少数顶级天才的特权,他看到了答案就在那里,於是他懒得向我们这群还在半山腰苦苦攀爬的凡人,去展示他下山的脚印。」
「荒谬!数学界不允许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傲慢存在!」
理察教授被亚瑟这番言论激怒了,他用力地拄了一下手里的拐杖,声音在安静的俱乐部里迴荡。
「不管他的天赋有多高,也不管皮埃尔那个老傢伙有多护著他!过几天在那三百人的学术法庭上,我绝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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