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食指,在左手的手背上,轻轻的的敲了两下。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个矩阵置换的逻辑律动。没有阻碍,顺畅通行。
理察重新睁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跟着陈拙的进度继续往下写。
报告厅里依然维持着那种平稳,专注的气氛。
没有人因为这个精妙的置换而发出惊叹,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成为了学者们唯一的共鸣。
十点十五分。
第二块黑板再次被写满。
陈拙推上第二块黑板,拉下了第三块。
陈拙停下脚步,他没有急着在第三块黑板上落笔。
他将手里的半截粉笔扔回槽里,拿起了那瓶波兰春天矿泉水,他用单手拧开盖子,仰起头喝了一口。
陈拙放下水瓶,随手将其放在发言台上。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手腕,关节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
「基础的代数空间已经重构完成。」
陈拙重新从槽里拿出一根新的粉笔,转身面对黑板。
「现在,我们把阿伦昨天留下的那个物理场极值点,放进这个新的空间里。」
粉笔再次落在黑板上。
这一次,陈拙讲述的语速比之前稍微放缓了一点。
黑板上的公式变得更加密集,符号之间的嵌套也越来越复杂。
他正在用代数几何的语言,去翻译那个大自然无法解释的坍缩漏斗。
中後排的工程师们发现,音箱里传出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黑板上那些白色的公式,已经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十一点十分。
窗外的阳光越过波士顿的高楼,透过报告厅侧面的长条形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陈拙的粉笔,停在了第三块黑板的中央偏下位置。
黑板上,一长串复杂的推导公式最终收束。
陈拙在公式的最末端,画下了一个代表着极限的符号,符号的下方,标注着物理空间坍缩的那个临界坐标。
粉笔悬停在这个坐标旁边,距离黑板面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
陈拙没有再继续写下去。
他缓缓地放下了握着粉笔的右手。
讲台上的摩擦声和音箱里的讲述声同时停止。
整个报告厅陷入了一种突然的真空状态。
台下,理察手里的笔也停在了草稿纸上。
他擡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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