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槽里摸出一根新的,继续在黑板上补全那个庞大的谱序列收敛过程。
他不时地停下来,用力甩了甩手腕,关节处的动静被台下的提问声掩盖。
整个报告厅里,气压低得可怕。
中後排的那些工程师和科技公司高管们,此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几万米深的深海。
前排那些神仙打架般的高频问答,以及黑板上那些他们连符号都不认识的代数几何推导,形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智力压迫感。
空气稀薄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个背影已经沾满粉笔灰的年轻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在黑板上疯狂地构筑着一座凡人无法理解的堡垒。
下午三点十五分。
第八块黑板被拉了下来。
台下的提问声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已经明显减少了许多。
第一排的许多数学家,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堆成了厚厚的一摞,他们手里拿着笔,却迟迟无法再提出新的致命问题。
陈拙站在第八块黑板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
他擡起那条几乎已经麻木的右臂,在黑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谱序列收敛极限公式。
这是一个包含了前面七块黑板所有逻辑推演的终极收束点。
陈拙写下最後一个等号,并在等号的右边,画上了一个代表着常数值的无穷项。
粉笔停住了。
陈拙没有将粉笔扔回粉笔槽,他捏着那根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粉笔,转过身。
他走向那个发言台,用沾满粉笔灰的左手,拿起了麦克风。
陈拙拿着麦克风,走到第八块黑板前。
他用手里的半截粉笔,点在了那个谱序列收敛极限的等号右边。
「这是常数C在离散拓扑网格中的最终收敛极限。」
陈拙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
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板书後,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乾涩。
台下,所有的数学家都看着那个极限值。
在纯数学的逻辑里,这座大楼的主体结构已经彻底闭环。
但陈拙没有结束。
他拿着麦克风,视线越过第一排的数学家,直接看向了第二排和第三排的那些理论物理学家。
「物理学昨天在这里失去了方向。」
陈拙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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