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没有交头接耳的讨论。
没有翻动草稿纸的声音。
连第一排那些老人们沉重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夕阳的光斑在地毯上缓慢地移动了丝毫。
理察依然维持着双肘撑在桌板上的姿势。
他的鼻梁上架着那副老花镜,镜片後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第九块黑板上的那个解析式。
他的瞳孔在那个巨大的积分符号,乘积项以及最後的等号和字母C之间,来回扫视了无数遍。
理察的右手,紧紧地握着笔。
因为用力,他手背上的青筋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自己的脑海中,进行着最後一次,也是最庞大的一次心算代入。
他将那个显式解析式的每一项,分别拆解,代入到前面八块黑板的推演逻辑中,代入到物理场的极值点中,代入到矽基晶片的热力学边界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理察的身体,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突然,理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在这一瞬间,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样,彻底地松垮了下来。
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向後倒去,深深地陷进了那张座椅里。
他握着笔的右手,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笔,从他的指间滑落。
「啪嗒。」
笔掉落在桌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随後,笔顺着微微倾斜的桌面向下滚动了两圈,越过边缘,掉在了下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动静。
这位哈佛的拓扑学巨擘,当今世界上在古典几何领域最有发言权的老人。
没有去捡地上的笔。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将其随意地放在桌面上。
理察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角两旁的皱纹深深地挤压在一起。
那是一张极度疲惫,却又极度释怀的面孔。
在他旁边。
皮埃尔的眼睛,看着黑板上那个堪称艺术品的等式。
他的视线从公式的左边移到右边,最後停留在那个字母C上。
皮埃尔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今天,乃至这半个月来,最为舒展的一个微笑。
老头子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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