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
陈拙也没有问。
那只文件夹封面上什麽字都没有,只贴了一小块标签,标签还是空的。
下一次再来时,桌上多了一叠更乾净的纸。
纸不厚,但比以前那些捡来的传单背面要规整许多。
卢克拿起纸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别弄皱了。」亚伯拉罕说。
卢克撇了撇嘴,嘴上没答应,手却轻了很多。
阿米尔没有再出现。
有一次陈拙问起,亚伯拉罕正在整理架子上的罐头,他把一盒番茄罐头摆正,只说了一句。
「他回阿富汗了。」
说完,亚伯拉罕就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没有多解释。
陈拙也没有再问。
伊利亚自然也没有来过。
阿米尔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
图书馆那边也还是老样子。
陈拙偶尔会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克拉丽丝。
她还是常坐那里。
桌上有厚书,有细长的钢笔,有时候还有一张夹着书签的便笺,她看书时很安静,抬头时动作也轻。
有一天下午,陈拙抱着几本书从书架间出来,看见她坐在窗边。
克拉丽丝抬头,认出了他。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拙也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很快又各自低下头去。
窗外的树枝上还有没化乾净的雪,阳光落在玻璃上,照得桌面微微发亮。
普林斯顿的春天,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往前走的。
没有哪一天显得特别不同。
可是有些东西,确实在悄悄变厚。
范恩楼里,陈拙的新稿夹厚了一点。
特伦顿那间旧屋里,亚伯拉罕的文件夹厚了一点。
图书馆窗边,克拉丽丝桌上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
而在欧洲,另一只文件夹,也被人重新拿了出来。
瑞士,苏黎世。
国际数学联盟总部大楼。
三楼会议室的窗帘拉开了一半,窗外的天色阴沉,远处的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
会议室里没有多少人。
长桌旁只坐了五个。
桌面上摆着咖啡,几只文件夹,还有一份马德里大会的初步流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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