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
然後拉开抽屉,取出霍奇稿夹。
稿夹已经很厚。
最外面一层是最近几周写的纸,纸边还乾净,往里翻,是更早的草稿,有些页角已经发软,笔字被手指蹭得淡了些,再往里,有几张旧稿纸颜色略深,是从别的稿夹里抽出来又塞进来的。
陈拙把稿夹打开,没有马上写。
他先把最旧的那几页抽了出来。
第一摞放在左手边。
离散网格。
那几页纸已经被翻得有些旧了,页角发软,有几处被手指蹭淡,纸上画着密密的格点,有些边被擦掉重画过,旁边还留着後来补上去的小箭头。
陈拙看了那几页很久。
霍奇这件事,最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不是从马德里开始,也不是从那封正式邀请开始,更不是从任何一个已经写得漂亮的结论开始。
最早的时候,他只是想把连续世界里那些看不清的东西,先拆到格点上。
拆细,拆稳。
拆到每一步都能被数出来。
第二摞,是离散到连续的桥。
这一摞比第一摞更乱,页边有很多短句,前後笔迹不完全一样,有些是早些时候写的,有些是最近才补上去的,几张纸中间夹着旧便签,上面写着几个被反覆圈过的词。
陈拙把它放在离散网格後面。
第三摞,才是常数C。
那几页里有从波士顿带回来的旧痕迹,纸面上画过线,也划掉过整段推导,边上有一张旧酒馆的便签,已经被压得很平,上面的字比现在潦草一些。
陈拙把常数C放在离散一连续桥後面。
常数C不是起点。
它是後来撑住那座桥的东西。
第四摞,是正规函数。
这一摞更厚,也更乱,页与页之间夹着几张小纸片,有一张纸上只写了三行,被陈拙单独压住。
他没有急着把这三行放进去。
只把它摆在旁边。
第五摞,是代数循环。
这一摞不厚,但每一页都被翻过很多次,纸边有些毛,几处折角被压平,又重新折起来。
陈拙把它放到右手边,没有立刻和正规函数那一摞合在一起。
然後是第一个候选。
那几页纸被夹在稿夹深处。
陈拙抽出来时,页角微微卷着,他把纸放平,用手掌压了一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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