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後。
内瓦那边把附件发出去以前,海伦又删了一遍。
屏幕上的文件原本有十几页。
删到最後,只剩下四页。
真实编号没有了。
原始记录没有了。
和机器细节有关的说明也没有了。
那些一看就能让人顺着往内部系统里摸的栏位,全被她换成了普通字母和编号。
阿伦站在她身後,看着那份文件一点一点变薄。
一开始他还没说话。
等海伦把最後一段说明也删掉,只留下几行被允许外发的结果时,他终於忍不住问:「这样他还能看什麽?」
海伦没有回头。
「能看的。」
「我知道能看。」阿伦说,「我是问,还够不够他判断?」
海伦停下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不是我能保证的事。」
阿伦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问题。
海伦负责的是边界。
能发什麽,不能发什麽,哪一行会越过权限,哪一个编号不能留下来,这些是她要负责的。
至於陈拙拿到以後还能不能看出东西,那是另一回事。
海伦把文件列印出来,拿去罗森办公室。
罗森正在看一份预运行记录,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接过文件,没有先看内容,而是先看页脚的权限标记。
他看得很慢。
阿伦站在门边,没有坐。
海伦坐在罗森对面,手里还拿着原始版本的封存件。
罗森把最後一页翻完,抬头问。
「没有原始序列?」
「没有。」
「真实事件编号?」
「全换掉了。」
「物理标签?」
「删掉了。」
罗森又低头看了一遍。
「他之前要的是处理前後,相邻层,三种处理方式。」
「都保留了。」海伦说,「只保留这些。」
阿伦补了一句:「他不需要完整原始数据。」
罗森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说的,不是我们默认的。」
阿伦没有反驳。
这句话也对。
能给他看的东西,必须一行一行卡住。
罗森把那四页纸重新叠好,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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