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
「什麽才对?」
「我刚才听你说办公室没换,还以为普林斯顿太平静了。」
「不平静。」
陈拙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就是换办公室也解决不了问题。人想找你,门牌小一点也找得到。」
「家里知道你成终身教授了?」
「知道。」
「陈叔叔什麽反应?」「他问我,终身教授是不是就不能开除了。」
「你怎麽答?」
「我说理论上比较难。」
「他满意吗?」
「不完全满意。」
「又问什麽?」
「工资谁发。」
周凯笑了。
「这也合理。」
「是很合理。」
「阿姨呢?」
「我妈问我是不是还要经常搬地方。」「你怎麽说?」
「我说办公室不用搬。」
「她满意了?」
「满意了一半。」
「另一半呢?」
「她问,那人还回不回来。」
周凯笑意淡了一点。
陈拙也笑了笑。
「我说回。」
两人说到这里,桌上的水也快喝完了,陈拙擡手又要了两杯。
周凯看着他跟服务员说话,忽然笑了一下。
陈拙回头。「笑什麽?」
「没什麽。」
「不像没什麽。」
「就是觉得你现在挺会过日子的。」
「这不是夸人?」
「是夸你。」
陈拙想了想。
「那我接受。」
这顿饭吃到最後,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餐馆里的客人走了大半,服务员开始收隔壁桌,帐单被压在一个小盘子下面送过来,周凯下意识伸手,陈拙先拿过去。
「说了我请。」
「我可以付一半。」「不用。」
「为什麽?」
「你後天就走了。」
周凯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交流就几天。」
「我知道。」
陈拙把卡递给服务员,等人走开,他才擡头。
「明天晚上也别安排别的。」
周凯看着他。
「你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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