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手写胶布的棕色玻璃药瓶。拧开瓶盖，直接倒出两粒龙眼大小的黑泥丸。
药丸刚一滚落到手心，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草清香瞬间扩散开来，直接盖过了控制室里的汗酸味和焦糊味。在场的老专家们闻到这股药香，精神都不由自主地一振。
“我自己配了药。”顾珠将其中一粒塞进顾远征宽大的手里，“爹，吃下去。”
顾远征连问都没问，直接把药丸扔进嘴里，嚼碎咽下。这是顾珠用洞天药圃里那些年份极高、外界早已绝迹的灵药，结合百草丹炉提炼出的药丸。药效远超这个年代最顶尖的西式氨基酸营养针。
药丸下肚不到十秒。顾远征原本感觉发闷作痛的胸口，痛感以极快的速度消退。一股暖流顺着经络游走，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重新找回了巅峰状态。他扭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顾珠也服下剩下的一粒。干涸的神经元得到温养，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红润的血色。
彭老看着那黑不溜秋的药丸，又看了看几秒内就恢复精力的顾远征，惊得一时语塞。他搞了一辈子科学研究，从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问。这丫头身上的秘密太多，医术通神，能救命就是好东西。
“好。”彭老点点头，“药你们不吃。但这顿酒，你们必须陪我喝。”
彭老转身朝门外走去。
戈壁滩的夜风极冷，刮在脸上生疼。天际没有一丝云彩，满天繁星亮得刺眼。
控制室外的空地上，警卫员已经支起了一张木头行军桌。桌上摆着几盘炒花生米，一盘风干的牛肉条，还有一瓶磨损掉标的红星二锅头。
几名头发全白的核物理专家已经等在桌边。看到顾远征父女出来，这些平日里把眼珠子全钉在图纸上、连路都走不稳的老科学家，齐刷刷站直了身板。
彭老拔掉二锅头的木塞，拿起白瓷酒盅，给在场的每个人满上。轮到顾珠时，他往那个喝牛奶的搪瓷缸底，倒了浅浅一口。
“丫头，今天破例，算你一份。”彭老端起酒杯，转过身，面向不远处那片寂静的烈士陵园。那里躺着几百个在核爆试验和基地建设中，永远长眠的年轻人。
“这第一杯酒，不敬天，不敬地。”
风吹过荒凉的戈壁，带起一阵粗糙的沙子，打在众人的军大衣和白大褂上。
“敬坑里埋着的骨头。”
彭老嗓音不高，极重。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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