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旅客绕着她走。
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一眼,继续赶路。
女儿在李庸怀里问:「爸爸,妈妈怎麽了?」
李庸说不出话。...
「那边即使有工作人员照顾,我也得织毛巾、织围巾,万一冷呢,万一冷...儿子从小怕冷,你记不记得,他一岁那年冬天发高烧,我们半夜抱他去急诊,那次外面下那麽大的雨,他烧得一直咿咿呀呀,诊所关了门,我在门口哭。」
「他一个人在外面生病怎麽办?」
「他才五岁啊。」
李庸从认识林小鹿到现在,第一次看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哭。
这些年,她病重躺在床上时,没有哭;生孩子时,没有哭;被遣送时,没有哭;一个人被关在收容中心里,她也没有哭。
现在她蹲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哭得像一个丢了全世界最重要东西的小女孩。
...
「李庸。」
「嗯。」
「我们把他送到那麽远的地方,对不对?」
李庸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妻子继续说道:「他是去踢球的,就像你从华国来到亚平宁一样。」
「他也会比我们走得更远。」
林小鹿不再说话,她的肩膀慢慢不抖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看着安检口的方向。
那扇自动门还在开开合合。
「你刚才听到儿子问什麽了吗?」
「听到了。」
「儿子问我什麽时候去看他。」
「你说很快。」
林小鹿站了起来。
回家的火车上。
女儿睡着了靠在母亲肩膀上。
李庸坐在另一边,手搭在她的手上。火车的窗外,罗马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後退,特米尼,奥斯蒂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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