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维里的视线落在那张画上。
是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勉强能分辨出两个个子高的人形,一个小小的身影,除此之外——
“这个,你在哪里看见的。”海因维里指了指画上突兀的图案。
江盏月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话里的意思,片刻,她指向面前的墙壁,“它在那里。”
海因维里看向墙壁,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垂眼:“哦。”
他又问:“想睡觉?”
江盏月摇头,眼里泛起潮湿,稚嫩的瞳孔显出惊惧:“怕…怕。”
海因维里牵起女儿的手:“怕什么?”
江盏月突然哭的得不能自已,“不知道,爸爸…怕…”
海因维里俯身将江盏月抱起来,“不怕,我陪你。”
在结实温暖的怀抱中,女孩眉眼逐渐放松下来。
她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海因维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抽噎还没完全止住,却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爸爸说话,没有…我的多。”
海因维里可疑地沉默起来。
为了保持幼儿语言的连贯性,他自然不能断断续续的说话,能平稳的简短描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面对来自两岁女儿的质疑,海因维里选择闭嘴,只一下一下抚摸着江盏月的发顶,“嗯,睡吧。”
江盏月小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
声音已经开始含混了,困意终于追上她,“醒来…也要看见你…”
海因维里:“好。”
江盏月抽噎声音逐渐变小,闭上了眼睛,那张小小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属于孩童的安宁。
海因维里垂视着地上的画,三个人的旁边,还有一个被反复涂抹的黑团,蜡笔的痕迹很重,是小孩子用尽全力画出来的。
暖色的壁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上面什么都没有。
海因维里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似乎想从中窥得一丝不寻常。
江盏月茫然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过了几秒她才想起这是度假村的房间。
她好像做梦了。
梦里她很小很小,有人抱着她,有人在说话,再一回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外面仍是全黑,只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橘黄色的灯光,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她手搭上自己眼睛,疲倦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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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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