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悚然,竟然还活着?!
她手忙脚乱地翻背包,再次翻出那卷备用的绷带。
江盏月把绷带叠成厚厚一沓,死死按在男孩脖子上,黏腻的血钻进她的指缝,血浸透了第一层,又浸透了第二层。
她咬着牙一圈一圈地缠,绷带勒进豁口里。
很快,整卷绷带都被用光了,下面鼓出一个小小的气泡,又瘪下去。
两个小时太久了,久到他喉咙里最后那点气会像这个气泡一样瘪掉。
江盏月咬了咬牙,做下了决定。
她发誓,她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你好重!”
背后的人明明已经昏迷,五根手指仍旧死死扣着她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重?!”江盏月抽了抽鼻子。
身后的男孩浑身滚烫,额头抵在她的后颈上,呼出的气断断续续,又浅又弱。
毫无规律的心跳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一下快,一下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赶到森林边缘,见到匆匆赶过来的江念清。
“江盏月——”
江念清的声音先是疑惑,然后是惊恐,“江盏月,你怎么了?!”
江念清冲过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江盏月跪倒在地,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嗓子很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因维里跟在后面,鲜血残肢他并不少见,在皇帝身边,在那些永无止境的刺杀和审讯中,比这惨烈的场景他见得太多了。
但看见自己女儿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海因维里动作停滞一瞬。
直到江盏月指向地上的人,艰难开口:“不是我的,是他的。”
两人才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男孩身上。
姑且算是男孩,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喉咙被割开,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块是好的。
海因维里蹲下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要,去医院。”
海因维里只能做应急处理。
引擎声在蝉鸣里轰鸣起来,卷起一路烟尘,驶向最近的诊所。
她们到了大厅处,恰好听见路过的几个护士窃窃私语:“我听说,隔壁尼埃普罗镇这几天医疗资源紧缺,别把我们抽调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
“他们那多了好多病人,听说都是发烧、咳嗽、皮肤大面积溃烂的症状,可吓人。”
“上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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