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那就补。别他妈废话。”
塔格走过来,站在索恩身边。他的断臂处,那些金色的光在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不是骨头,是别的东西——是记忆。那些被他安息的灵魂,那些被他送回家的亡者,他们在他的断臂处留下了什么东西。不是力量,是祝福。是那些被他帮助过的灵魂,在走之前,最后看他一眼。
“我帮不了你了,”塔格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的永眠回响快散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陈维转身看着他。“你做够了。”
塔格的眼睛红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只仅剩的手,拍了拍陈维的肩膀。那只手很重,很沉,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拍进陈维的身体里。
锐爪走过来,砍刀扛在肩上。她的左眼闭着,那只刚刚复明的眼睛又瞎了。但她不疼。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已经退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颧骨,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的砍刀上全是缺口,刀刃卷了,刀柄裂了。但她没有换。她只是握着它,握着这把跟了她二十年的刀。
“虚无回响告诉我,”她说,“桥建好之后,你会消失。”
陈维没有说话。
“不是死,”锐爪说,“是变成别的东西。变成规则的一部分。变成这个世界的一根柱子。你不会疼,不会冷,不会饿。但你也不会笑了。”
她的声音在抖。
“值得吗?”
陈维看着她,看着这只独眼,看着这道狰狞的疤痕,看着这个从南境雨林一路杀出来的女人。
“值得,”他说,“有些东西,比活着重要。”
锐爪的嘴唇在抖。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握着那把快要碎了的砍刀,站在裂缝的边缘,像一个门神,像一道墙。
巴顿走过来,锻造锤握在左手里,右手放在伊万的肩膀上。那只新生的手还是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但他能握紧了。他把伊万推到前面。
“这孩子有话跟你说。”
伊万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锤子很沉,沉得像一座山,但他握得很稳。他的左臂能动了,那些断裂的骨头在光里愈合了,那些撕裂的肌肉在光里重生了。但他的脸上还有伤——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是那次在冰风镇留下的。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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