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骑兵,最后地落在队伍中段的一辆青布马车上。
那辆马车比别的辎重车宽了一圈,帘子捂得严严实实。
马车帘布忽然被掀开一角。
半张脸露了出来——眉眼含怒,腮帮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庞秋霞狠狠瞪了他一眼,帘布“啪”地放下,晃了好几下才停。
牛皋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
“嘿嘿……”
“咚!”
一记结结实实的肩撞,把他差点从马上撞下去。
王贵策马贴过来,一张圆脸快贴到他鼻子上了。
“你个黑厮看路!回头回头,再回头你脑袋给拧下来信不信!当心掉沟里摔死,省了方腊的事!”
“滚滚滚!”牛皋一巴掌把王贵的脸拍开,“俺看俺媳妇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全军的事!”王贵翻了个白眼,“先锋将不看路看娘们,传出去你丢不丢人?”
牛皋瞪了王贵一眼,嘴上骂着“放屁”,但脖子终于老实了几分。
只是那双粗壮的手,时不时地摸一下腰间的双锏,心里头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打完杭州,带她回家。
……
与此同时。
杭州以北,独松关。
这条嵌在群山间的裂缝,像是被天神一剑劈开的一般。
两壁悬崖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岩壁上寸草不生,偶有山鹰掠过崖顶,翅膀切过天光,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关内那条山道窄得可怜,三匹马并行已是极限,头顶的天空被两侧绝壁挤成一线,像一道苍白的刀痕。
即便是暮春时节,走在这条道上,也跟置身深秋似的,石壁渗出的水汽贴着皮往骨头缝里钻。
王寅站在关口上方的山崖边缘,背着手,俯瞰脚下这条蛇肠般的窄道。
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轻甲,没戴头盔,英武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身后站着一名副将,腰弯得很低。
“尚书大人,人都埋伏好了。”
王寅没回头。
“说。”
“东壁暗洞三百弩手,西壁密林五百刀盾兵。关口北端备滚木雷石四百架,一声令下可封死退路。关口南端……”
“南端不用管。”
王寅打断他,声音很平。
“他进得来,就出不去。”
副将舔了舔嘴唇:“那……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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