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波吕忒的瞳孔微缩。
十五年。
她在这座荒凉的高原上耗费了十五年的光阴,送来蜂蜜、羊奶、橄榄种子,甚至在破岩洞里清洗满是血污的麻布。
她当然渴望过这个称呼。
可今天,当这个灰白色的凶兽终於将这个词汇吐出喉咙时,她却感受不到半点为人母的喜悦。
「你知晓诸神的律令。你将不干涉人间挂在嘴边。」奎托斯步步紧逼,高大的阴
" />我很高兴。奎托斯。」
女王松开紧攥的皮革缰绳,任由飞马在原地踏动前蹄。
「天堂岛确有镇压荒淫、摧毁魔物的伟力。」她字斟句酌,试图向这个刚刚触及世界真实残酷面的少年,剖析世界的背面,「可天堂岛,又没你想像中那麽富裕与强大。」
「我们可以派出军团,斩杀包围雅典的牛头怪。可斯巴达的城墙依旧会在另一头恶魔的践踏下倒塌。我们可以打开粮仓,喂饱东边饥饿的流民。可西边那些分不到麦子的凡人,便会举起生锈的铁剑,为了抢夺残羹剩饭自相残杀。
希波吕忒语速放缓,带着看透文明兴衰的疲惫。
「我们无法将爱与和平,绝对公正地分发给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人。局部的救赎,只会催生更庞大的怨恨。那些被我们从刀口下救出的人会高呼神迹,而那些依旧烂在泥泞里、等不到亚马逊长矛的人,会用最恶毒的诅咒咒骂天堂岛。」
她迎上奎托斯的视线。
「不患寡,而患不均。高高在上的施舍,救不了所有人。」
寒风吹过山脊。
飞马的纯白鬃毛在风中淩乱。
奎托斯立在马前。
「可人间的人在死。」他开口。
这孩子或许也从未变过,他只认死理。
人在死,血在流。
希波吕忒张了张嘴。
她吐出一口浊气,放弃了兜圈子。
「那我换个说法。」
女王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天堂岛的使命,是传播爱与慈悲。这是诸神的律令。奥林匹斯立下过铁则。亚马逊一族,不得以成建制的军团干涉人间战火。」
「我知道。」
奎托斯毫不退让。
他盯着坐在马背上的女人。
「但————你依旧干涉了我和我父亲的命运。」他咬碎了风声。
「母亲。」
"5
」
希波吕忒的瞳孔微缩。
十五年。
她在这座荒凉的高原上耗费了十五年的光阴,送来蜂蜜、羊奶、橄榄种子,甚至在破岩洞里清洗满是血污的麻布。
她当然渴望过这个称呼。
可今天,当这个灰白色的凶兽终於将这个词汇吐出喉咙时,她却感受不到半点为人母的喜悦。
「你知晓诸神的律令。你将不干涉人间挂在嘴边。」奎托斯步步紧逼,高大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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