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防止尖叫,有的把眼睛闭得死紧。
陈长安盯着那铜铃。
他记得小时候在山河社后山听过一种虫,叫“噪蛉”,藏在树皮下,单靠震动发声,百步之内能让牲畜发狂。要捉它,不能听,只能看树皮裂纹的抖动频率。
现在,他也只能看。
看那僧人唇齿开合的间隙,看铜铃表面是否泛起波纹,看沙地上震起的细尘轨迹。
他慢慢抽出右手,握紧剑柄。
没有拔。
只是握。
风里传来一声闷哼,一个士兵抱着头倒下,口吐白沫。另一个想冲出去,被两人死死抱住。
陈长安站着。
他没下令进攻,也没撤退。
他知道现在动不得。一动,军心彻底散。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耗着。这声音像蚂蚁,一只两只不觉,多了就能啃空整座城。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截烧焦的运单残片,已被火吞了大半。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三百步外的僧众。
“你念你的。”他低声说,像是对着风讲,“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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