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
他把剑递还给铸剑师:“熔旧铸新。专为执契而造。”
老头双手颤抖接过,低头退向殿角,脚步踉跄,差点绊倒。
陈长安没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环视百官。
这一眼扫过去,不少人本能地缩了脖子。他们看不见那些浮动的线条和数字,但他们感觉得到——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身体里的某部分正在被评估、被计价、被标记风险等级。有人忽然觉得胸口发紧,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正压在心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在【标的量化】里看得清清楚楚:
【户部尚书·仕途市盈率暴跌至3.2,贪腐风险预警红标闪烁】
【礼部侍郎·政治信用濒临破产,退市概率97%】
【兵部左侍郎·忠诚度波动剧烈,存在暗中联络外臣迹象】
这些都不是现在要处理的事。
现在只需要让他们记住一件事:椅子可以缺角,人也可以。
第一位叩首的是尚书仆射。
他年近七旬,白须垂胸,曾是三朝元老,昨日还坐在首辅之下批阅奏章。此刻他慢慢俯身,额头贴上金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紧接着,左都御史跟着趴下。
然后是户部尚书。
一个接一个,像麦田倒伏,无声无息地低下了头。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表忠心,甚至连咳嗽都不敢。整个大殿只剩下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喘息。
到最后,所有人都伏在地上,背脊拱起,像一群等待宰割的牲畜。
陈长安没让他们起身。
他就那么站着,手按剑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龙椅上。阳光从殿门斜**来,照在断裂的木茬上,泛出一点浅黄的光。那只被削下的龙角静静躺在地毯边缘,上面还刻着半片龙鳞。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老妇人说的话:“俺家孙子,能抬头走路了。”
现在这些人,已经不敢抬头了。
这才是真正的立威。
不是靠喊,不是靠杀,而是让你明明白白看到——规矩变了。以前你跪的是皇帝,现在你怕的是契约。以前你怕的是圣旨,现在你怕的是一把没开锋的剑。
因为他能让这把剑,真的落下。
殿外风起,卷着灰扑进来,打在百官背上,没人敢挥手驱赶。有人眼角余光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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