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走就是。”
陈长安没伸手。
他看着那盒子,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盯着曹鼎。
“打开。”
曹鼎手指抖了一下。
他低头,慢慢解开铜扣,掀开盒盖。一枚白玉玺静静躺在红绸上,印文朝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烛光落在上面,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死气。
陈长安没碰它。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落在曹鼎脸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走到今天?”他声音平静,“因为我从不赌人心会不会变。我只看数据,看行动,看选择。”
他顿了顿。
“你现在交出它,不是因为你忠,是因为你知道,再留下去,只会死得更难看。”
曹鼎闭上眼,没反驳。
陈长安转身,手按上门栓,准备离开。
“这枚玺,我会收走。”他背对着曹鼎,“但你今晚的选择,我会记着——不是记你的好,是记你终于懂了什么叫‘该放的时候,就得放手’。”
门拉开一条缝,夜风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偏。
曹鼎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锦盒边上,没动。
陈长安跨出门槛,回身关门。
咔哒。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和案上那枚不再发光的玉玺。
他没立刻走。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没有翻找,没有试图藏匿的响动。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根线断了。
他转身,沿着回廊往西偏殿走去。月光斜照,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霜。
风又起了。
他走得很稳,袍角在身后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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