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盯着墙上挂着的山河令令牌。那令牌本该泛着微光,此刻却黯得像块废铁。
他放下茶碗,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城西方向的山雾。
站了许久,忽然抬手,对着那片雾重重抱拳,低声道:“主上……走好。”
与此同时,北境大营的瞭望塔上,一名哨卒正举着铜筒远眺。忽然,他手一抖,铜筒差点掉下来。
“咋了?”同伴问。
“西边……西边那座废铸剑坊的方向,刚才好像亮了一下光。”哨卒揉眼,“可再看,啥都没了。”
同伴嗤笑:“你眼花了吧?那地方鸟都不拉屎。”
哨卒没反驳,只是默默把铜筒转向北方,喃喃一句:“可我怎么觉得……以后打仗,没人给我们兜底了呢?”
话音落,风过塔楼,旗子哗啦一声全卷了起来。
京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说书先生刚摆好摊,惊堂木一拍,正要开讲新段子。可刚张嘴,喉咙突然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慌了,灌了口茶,还是哑。最后只能收拾家伙走人,边走边嘀咕:“奇了怪了,我这嘴皮子几十年没卡过壳,今儿怎么……像被人抹了封条?”
而此时,皇宫偏殿。
五岁幼帝正趴在地上玩九连环,小太监蹲旁边给他递零件。忽然,孩子停下手,抬头看向西边,眼睛睁得很大。
小太监问:“陛下,怎么了?”
孩子指着那个方向,声音稚嫩:“刚才……有人跟我说,再见。”
小太监吓一跳,左右看看:“谁啊?没人啊。”
孩子摇摇头,继续玩九连环,嘴里轻轻哼了一句:“信立则存,约毁则罚。”
那是前些日子,街头石碑上刻的话。
没人告诉他,他也认不得字,可就是会念。
风穿过宫墙,吹动檐角铜铃。
铛——
一声,便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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