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农夫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柴棍,指着远处漆黑的村庄,“自从你打了胜仗回来,村里就开始闹怪事。东头老李家的牛半夜死了,肚子里全是黑水;西头王寡妇的孙子发烧三日不退,请了三个大夫都没用。村里的老人说,这是‘血统之咒’,是因为山河社的人身上带着脏东西,冲撞了祖宗!”
陈长安冷笑:“荒唐。什么血统之咒,不过是旧阀散播的谣言。”
“谣言?”农夫气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谁信?全村几百口人,谁没受过你的恩惠?可现在呢?只要有人提起你的名字,全村人都要吐口水!我不跟着喊,村正就要把我赶出村!我家还有三个娃,我要是不顺从,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他猛地凑近陈长安,那股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高高在上,运筹帷幄,赢了一场仗,名垂青史。我们呢?我们只是蝼蚁!你把我们当棋子,现在棋局变了,我们就成了弃子!你说,这冤不冤?”
陈长安沉默。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磕头谢恩的男人。此刻,对方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怨恨和绝望。
那不是恨。
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野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反噬。
陈长安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山河社声望暴跌,民心指数断崖式下跌。原来,这就是代价。
他以为自己在操盘天下,其实,人心才是最难算的账。
“所以,”陈长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就承认我是灾星?”
农夫咬紧牙关,眼眶通红,最终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随你怎么想。”农夫低声说,“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他抱起地上的柴棍,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村庄的方向跑去。
背影狼狈,像个逃犯。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睛。
他看着农夫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是自嘲。
他曾以为,只要拳头够硬,规矩够新,百姓就会跟着他走。
可他忘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本能是寻找替罪羊。
而他,恰好站在了风口浪尖。
“灾星么……”
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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