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完这句又补了一句你还小,别看这些。罗清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走到食堂门口,张工伟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过没有?咱们物理系有个教授,女的,姓叶,据说特别严格,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是咱的专业课老师,注意点。」
罗清:「好,我记下了。」
「你不怕?」
「我为什麽要怕?」
张工伟想了想,点头:「也是,你十五岁怕个叼毛,谁会和小孩过不去。」
食堂里人不多。张工伟要了两份快餐,推给罗清一份:「吃,哥请客。」
罗清没客气,低头就吃。
他不知道的是,在食堂二楼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正看着他。
叶文洁。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从罗清进食堂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十五年了,那个在齐家屯後山小竹林捡到的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半大孩子,坐在一楼靠门的位置,埋头扒拉着饭菜,旁边一个圆脸男生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麽。
关於罗清考上清华大学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的,整个县城乃至白塔市都传遍了这个福利院孩子的新闻,结合他的年龄,和学籍地,很容易就能猜到这是自己捡的那个孩子。
不过叶文洁没有下去打招呼,最後一次见面时,罗清才两三岁,不可能记得住自己,她只是看着,看了一会儿,然後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起身离开。
屏幕外的罗清,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言不发。
1995年冬
罗清很快就发现,大学生活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想像中的大学:一群人坐在一起讨论物理问题,讨论数学问题,讨论天文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然後一起去食堂边吃边聊,晚上接着争,整日醉心论道,好不快哉。
现实中的大学:上课,下课,回宿舍,睡觉。室友们各有各的事,张工伟忙着谈恋爱,刘建国忙着打工挣生活费,赵宇忙着回家,他家就在北京,每周五下午准时消失。
罗清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在校园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走没意思了,就在路边找个长椅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人都比他大,大得多。
大到罗清很难和这些成年人建立联系。
1995年的冬天特别冷,北京的乾冷像刀子,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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