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巷子里面传来的声音,沈清在她的住处进进出出,脚步声很轻,偶尔有碗碟碰撞的声响,像是在收拾厨房。
傍晚六点左右,巷子口停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陈阳正好在门口倒残茶,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车。
他认出了这辆车。
前天晚上他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停在隔壁车道的就是这辆车,那个时候驾驶位上有一个男人在大声说话。
面包车的门开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过,脸色发暗,眉毛又粗又横,嘴唇很薄,整个人的气质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戾气。
他从车上拎下来两个塑料袋,大步往巷子里面走,经过诊所门口的时候瞟了陈阳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很不善。
陈阳没有理他,继续收拾门口的茶水。
那个男人走进了巷子最里面那扇小门。
门关上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里面传来了说话声,男人的声音很大,沈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又过了几分钟,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陈阳拎着茶壶站在门口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那扇小门紧闭着,透过门板能看到里面亮了灯,没有其他动静了。
他站了几秒钟,走回了诊所。
关门的时候他心里记下了一件事。
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巷口,一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开走。
第二天早上陈阳到诊所的时候比平时更早了一些。
他在开门之前先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昨晚停在巷口的银灰色面包车已经不在了,巷子尽头那扇小门关着,门口的台阶上没有那双布鞋。
他开了门,烧了水,坐下来翻了一会儿书。
八点过几分的时候沈清从巷子里面走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开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还是用木簪别着,整个人显得比前天更安静了一些。
她经过诊所门口的时候看到陈阳坐在里面,停了一下脚步。
“陈大夫,早。”
“沈姐早,去买菜?”
“嗯,出去买点东西。”
她的声音比前天更轻了,像是嗓子有些干涩,说话的时候眼神习惯性地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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