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姜禾。
她的手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动了。她握着刀,盯着城外那些投石机,目光冰冷。
“范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说,“城墙撑不了多久。”
范蠡点点头。
他知道。
但他没有办法。
投石机轰击了整整一个时辰。城墙多处开裂,城垛塌了十几处,守军阵亡上百人。
午时,轰击停了。
烟尘散去,敌军开始冲锋。
这一次,他们集中兵力,猛攻北门。
云梯如林,士卒如蚁,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守军拼死抵抗。没有滚木,就用石头;没有石头,就用刀砍;刀砍钝了,就用拳头;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咬。
惨烈。
前所未有的惨烈。
范蠡站在城楼上,看着一个年轻的守军被敌军刺穿胸膛,临死前还死死抱住那个敌军,让同伴把他砍死。
看着一个老兵被砍断手臂,他用另一只手捡起刀,继续杀敌,直到被四五个人同时刺中。
看着一个半大孩子——比杜衡还小——举着一根木棍冲向敌军,被一矛刺穿,倒在血泊中。
他的眼眶发热,但没有哭。
因为他不能哭。
他是主心骨。
他哭了,人心就散了。
申时,敌军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他们自己退的。他们的损失也很大,需要休整。
城墙上,守军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痛哭。有人默默地包扎伤口。有人望着城外那些正在远去的敌军,目光空洞。
范蠡走下城楼。
他的腿有些软,但步子很稳。
他走过那些伤兵,走过那些尸体,走过那些沉默的百姓。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卷起血腥的气息。
酉时,范蠡回到猗顿堡。
西施在门口等他。她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范平被她护在身后,睁大眼睛看着父亲。
杜衡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把刀。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姜禾跟在范蠡身后,手臂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来。
西施迎上去,扶住姜禾。
“我给你重新包扎。”
姜禾摇摇头:“先给范郎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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