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晌说不出话。
墨回笑了:“范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范蠡点点头。
墨回望着远方,缓缓道:“人是会变的。我也变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变的是,我还记得当年在楚国流亡时,你给我的那碗饭。”
范蠡沉默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都在流亡,都在挣扎。一碗饭,换了一条命。三十年后的今天,那条命回来还他了。
“墨回,”他轻声道,“多谢。”
墨回摇摇头。
“不用谢。你守城,我杀人。咱们各尽其责。”
夜幕降临。
范蠡回到猗顿堡时,西施正在门口等他。
她脸上带着泪,但笑得很好看。
“范郎。”
范蠡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西施在他怀里哭了。
三天三夜的担惊受怕,三天三夜的煎熬等待,此刻全都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范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范平从屋里跑出来,抱住父亲的腿。
“爹!爹回来了!”
杜衡站在廊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只是看着范蠡,嘴角带着笑。
姜禾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把刀。见范蠡回来,她站起身,走过来。
“范郎。”
范蠡看着她,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看着她眼中的光。
“辛苦了。”
姜禾摇摇头。
“你更辛苦。”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彼此。
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银色。
那棵枣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亥时,墨回来了。
他站在猗顿堡门口,有些犹豫。
范蠡迎出去:“怎么不进来?”
墨回笑了:“怕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范蠡把他拉进来:“你也是家人。”
西施迎上来,向墨回行礼:“墨先生,多谢您救陶邑。”
墨回连忙还礼:“夫人不必多礼。我与范兄相交三十年,这是他欠我的,也是我欠他的。”
杜衡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墨回先生”。姜禾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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