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戏台上那个，马上就要被凌迟处死的小丑。
寅时，天色最暗。
一道黑影如猎鹰般掠过秦王府的高墙，单膝跪在书房之外，声音压抑着兴奋与血气。
“世子，幸不辱命！”
书房的门无声滑开。
铁牛大步而入，将一卷尚带着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文书，双手呈上。
“人赃并获，赵珣的亲笔调粮令在此！”
秦川接过，展开。
那熟悉的字迹，那鲜红的亲王印鉴，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好一份……催命符。】
他将调粮令小心收起，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京营的方向。
“铁牛。”
“末将在！”
“点齐你的人马，随我去一趟京营。”秦川的声音平静无波，“今夜，该让某些人明白一个道理。”
“刀把子，是要用血来握的。”
……
城西，京营大营。
往日里纪律森严的营地，此刻却像是炸了锅的沸水。
数千名兵卒围在校场之上，鼓噪喧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酒气和躁动不安的火药味。
“弟兄们！那秦川小儿断了我们的粮饷，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一名独眼校尉，正是谢擎的死忠旧部，此刻正站在一张木桌上，振臂高呼。他身旁，还站着七八名同样煽风点火的军官。
“他秦川在城里开仓放粮，收买人心，却让我们这些为国卖命的将士饿肚子！这是何道理！”
“没错！我等只认谢大将军！不认他一个黄口小儿！”
“我听说赵王殿下仁义，已经为我们筹措了粮草，就在路上了！”
“等粮草一到，我们就去清君侧，把那奸贼秦川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