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11年10月,爱琴海进入了风暴季节,但今年海上的风暴远不如人间的风暴来得猛烈。五千人政权成立一个月后,雅典在表面的稳定下涌动着不安的暗流。联合舰队正在加紧训练,而斯巴达的莱山德像耐心的渔夫,等待着最佳的下网时机。
一、萨摩斯基地的训练
清晨,莱桑德罗斯裹着羊毛披风站在萨摩斯基地的观察台上,记录着联合舰队的训练。海面上,四十五艘三列桨战舰排成三列,正在进行战术机动演练。
“左翼包抄!桨手加力!”特拉门尼将军的声音通过传令官响彻海面。
雅典舰队的二十艘船在左翼执行指令,但动作明显比萨摩斯舰队的二十五艘迟缓。莱桑德罗斯注意到,雅典桨手的节奏不一致,转向时两艘船险些相撞。
“看到差距了吗?”狄奥多罗斯走到他身边,“萨摩斯水手已经连续作战三年,雅典新补充的桨手一半是第一次出海。经验无法速成。”
训练结束后,特拉门尼召集双方军官进行复盘。雅典方面的指挥官是位年轻将领,名叫色雷西勒斯,是安东尼将军提拔的新人,有勇气但经验不足。
“转向时机晚了三拍,”特拉门尼指着海图标记,“在实战中,这三拍足够斯巴达的箭雨覆盖你们的甲板。”
色雷西勒斯面色凝重:“我们的桨手不熟悉新指令系统。萨摩斯用鼓点,雅典用哨音,联合训练时容易混乱。”
“那就统一。”特拉门尼果断决定,“从明天起,全部采用萨摩斯鼓点系统。雅典桨手必须在一周内适应。”
这引起部分雅典军官的不满。一位老舰长低声抱怨:“又是萨摩斯主导……”
莱桑德罗斯记录下这种微妙的竞争关系。联合舰队表面上团结,实则暗含雅典与萨摩斯长久以来的权力张力。战争压力让这种张力暂时被压制,但并未消失。
训练间隙,莱桑德罗斯采访了几位雅典桨手。一个叫吕科斯的年轻人,原先是陶匠学徒,因为家庭有中等财产(价值约十明那的土地)而被征召。
“我父亲说,有产者才有保卫城邦的责任,”吕科斯擦着汗,“但说实话,我宁愿在作坊里做陶器。海上太苦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场仗。”
“为了雅典的生存。”旁边的老桨手说。
“雅典,斯巴达,谁统治真的那么重要吗?”吕科斯嘟囔,“我只想活着回去娶邻居的女儿。”
这种情绪在雅典新兵中并不罕见。长期的战争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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