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年轻男人皱起眉,探出头去。
陈冰正蹲在那老太太身边,轻声安慰着什么。
老太太颤抖着伸出手,把一个盒子往陈冰手里塞,陈冰又推回去。
两人推搡间,老太太脚边的旧水壶倒了,滚到两支队伍之间的空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一个排在食材队伍前列,穿着星际物流公司制服的壮汉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水壶,大步走了过去。
“大娘,您的水壶。”他把水壶递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老太太怀里的种子袋上,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同样穿着破旧工装的人群,“大年,您这……这是怎么了?你们从哪儿来的?”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一个来自边缘矿星的中年男人替她开了口。
他黝黑的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木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我们……我们都是来求活路的。”
“求活路?”壮汉愣住了。
“海农……海农不让我们活了。”中年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指缝里嵌满黑灰、怎么洗都洗不净的手,“种子价格一年涨三成,收购价压到比成本还低。上季度我们交的货,他们说质量不合格,拒收,还要我们赔违约金。这个老大娘,”他指了指还在抽泣的老太太,“她男人去年死在矿上,就靠种点菜地供孙子上学,海农的人把她今年的收成全退了,说她种的菜垃圾……”
“什么?!”壮汉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嗓门本就大,这一嗓子,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左侧食材队伍里,几乎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来。
中年男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话匣子一旦打开,积压的苦难便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堵不住。
他指着队伍里一个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的年轻人:“那个老哥的儿子,就因为说了一句种子质量不好,被海农的安保队用电棍打,腹部都烧焦了。还有那个大叔,”他又指向陈老农,“腰被踹伤了,现在站都站不直……”
食材队伍里,一片死寂。
卷发妇人手里的烤红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捡,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天呐……用电棍打人?这……这是人干的事吗?”
“海农这么凶残吗?”年轻男人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我之前在他们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