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映照出两个对坐的身影。
气氛却与方才的宾主尽欢截然不同,冰冷而压抑。
蒋宏毅并未离去,他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左首主位。
洛平渊脸上的官场笑容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方才宴上,多谢岳丈出言相助,否则小婿这秋税一事,怕是要当场下不来台,日後更是寸步难行了。」
蒋宏毅眼皮都未擡一下,声音冰冷:「洛平渊,我耗费大量资源,将你运作到这镜山县来,不是让你来扮演青天大老爷,兢兢业业收什麽秋税的。更不是让你拿着朝廷的刀子,来割我蒋家血肉的。」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酒水溅出。
目光直刺洛平渊:「怎麽?你还真想让我蒋家带头,把八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乖乖送进你那县衙银库?你莫不是忘了,你这身官袍,是谁给你披上的?」
洛平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吓得身体一颤,腰弯得更低,急忙辩解道:「岳丈息怒,小婿岂敢忘本。小婿今日盘查县衙银库帐目,方才得知一桩隐秘。今岁张鹤鸣身死前,拍卖县中田产所得巨款并未全部上缴,除却县衙开销,库中竟还存有现银四十余万两。」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此乃张鹤鸣私留之财。据说他当时宁肯独自硬扛溧水民乱,也未向郡城求援,便是想死死捂住这笔巨款。
小婿思忖,蒋家在镜山有二万七千亩良田,今岁税银按例当缴八万余两。但这笔钱,不过是从左库挪到右库,走个过场。待税银入库,小婿便将蒋家所出之银,分文不少,如数奉还。」
他语速加快,试图平息岳丈的怒火。
蒋宏毅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擡起眼:「四十多万两?倒是笔不小的数目。既如此,这笔钱,三七分成。」
洛平渊似乎早有预料,立刻接口:「成!岳丈放心,小婿定会将其中三成,尽快秘密送至府邸。」
「三成?」
蒋宏毅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洛平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要的是七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