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都还安在,近在咫尺,根本无需藉此灯寄托思念。
两人寻了处人稍少的岸边放灯。
火光跳跃,两盏纸灯悠悠向上飘起,融入夜空星河,最终化作两点微芒。
玲珑仰着头,一直望着自己那盏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老爷……」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妾身本姓秦,唤作亦蓉。出身甘州,家父早年任甘州南陇守备。」
「家父性子刚直,得罪了上司,为人陷害下了狱。後来全家被抄,男丁发配,女眷贬为贱籍。」
「那年,我八岁。」
玲珑压低了声音:「後来,被转手卖了多次,十一岁被卖到江州。再而後因有几分姿色,被香教看中吸纳,又被派去了溧阳。」
陈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早已猜到玲珑出身不会太差。
毕竟这般姿容,绝非寻常乡野小户能养得出。
虽说也可能生在乡野,但概率极低。
她能有此容貌,其父母,尤其是母亲,必然也是极为美貌的人物,更似钟鸣鼎食之家、几代优渥才能养出。
「都过去了。」
半晌,陈立只说了这麽一句。
玲珑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惯有的、柔顺的微笑。
两人离开湖边,继续缓步而行。
回到客栈时,夜已颇深。
白三一见陈立和玲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玲珑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痛心疾首:「哎哟喂,你们是不知道,我老白今天可是被骗惨了。划不着,真真一点都划不着!」
陈立瞥了他一眼,迳自走进正屋。
玲珑去沏了壶热茶,给陈立斟上。
当初在灵溪,白三一听玲珑说陈立要去江州,还是去江南第一名妓的江南月,登时眼睛就亮了,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来,甚至赌咒发誓,说只要能带他去,让他倒贴银子都行。
陈立看着他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滚刀肉模样,也是无语。
但转念一想,此人混迹市井,三教九流都熟,尤其对秦楼楚馆、赌坊酒肆这些门道摸得门清。
让他去打探消息,或许比带着玲珑更方便,也更不引人注意。
於是便允了他同行。
来到江州,便将打探的任务交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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