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莫名其妙:「这……押回镜山衙门,不就行了?至於後续如何定夺,那不是大人他们操心的事吗?四叔您之前不是说,此事背後有大人物看着,咱们只管办事,其他不必多问?」
「唉……」
那四叔忽然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复杂难明之色:「季山,你有所不知。就在今日,那位大人物,已与陈家和解了。」
「什麽?!」
李季山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和解?四叔,您莫要吓我!」
衙门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大人物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可以指使他去撕咬陈家,明日就能为了利益与陈家把酒言欢。
而他们这些冲在最前面、咬了人的小卒子,到了最後,往往就是被推出去平息对方怒火、承担所有罪责的替罪羊。
「四叔……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李季山声音都变了调,急声道:「当初是您亲口答应,只要我肯来办这趟差事,无论成与不成,都保我妻儿平安,还让我家六子去族中学武。我可是把陈家往死里得罪了。您得救我,一定得救我。咱们可是血浓於水的亲族!」
「好了。」
那四叔低声斥道:「慌什麽,我何曾说过不管你?若真不管你,我又何必冒此风险,连夜亲自赶来寻你?」
李季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是,那……眼下该怎麽办?求四叔指点一条明路。」
那四叔道:「为今之计,唯有尽力弥补,争取陈家宽宥。明日一早,你主动去找陈家主事之人,就说……就说你们昨晚回去後反覆核对,发现白日丈量所用的那盘官绳,长度有误。所有丈量结果皆不准,需全部作废,重新丈量。」
他看着李季山,语气加重:「记住,这次,实打实地量。态度要放得最低。後面,我自会亲自上门,向陈家赔罪,或许能凭此保住你一条小命。」
李季山急忙不叠地点头:「小侄明白。」
「嗯。」
那四叔站起身,淡淡道:「你好自为之,谨慎行事。我走了。」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目光幽深地看了李季山一眼,补充道:「记住,今晚我来过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小侄省得,四叔慢走。」
李季山躬身相送。
那四叔不再多言,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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