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堤淹田吧?!
一念及此,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让他的手指都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若真如此,那许元直和英国公硬塞给他的修堤工程,曹家反常卖地的举动,似乎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把堤修牢固。
甚至可能在埋下隐患,待到明年或者後年,人为制造一场天灾,让溧水沿岸沦为泽国。
可目的是什麽?
为了兼并更多土地?
但曹家自己正在卖地!
淹了别人的田,自己的田不也一样遭殃?
除非……他们卖掉的,本就是他们打算放弃、或者确信会被淹掉的那部分?
日後,可以用更低价的收购土地?
但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亦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曹家或许只是家族资金周转出现巨大亏空,急需现银,不得不忍痛割肉?
陈立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钱来宝主动开口道:「家主,曹家舍得将溧水的土地割出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陈家……要不要出手,买下一些?」
他分析道:「三万亩上好的桑田,据我所知,曹家在溧阳的土地,少有外租,田契、佃户关系都乾净得很,接手便能管理,省心多了。溧水县又紧挨着镜山,日後管理也方便。家主,机不可失啊。」
陈立被他的话拉回现实,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土地是实实在在的资产。
他确实心动。
按下心中猜测,询问道:「曹家要价多少?如何售卖?」
钱来宝忙道:「曹家将这批桑田分作两份出售。一份一万三千亩,作价六十五万两银子;另一份一万七千亩,作价七十六万五千两银子。」
陈立眉头一皱:「这价格……高了。到不了这个数。」
镜山地价不过三十两一亩,而这价格,已然高达五十两了。
钱来宝嘿嘿一笑,解释道:「家主,曹家这是将田上那些成年桑树,都折价算成了青苗费。我私下算过,那些桑树大多正值盛产期,若是咱们自己种桑养蚕,从树苗到成林,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折算下来,这个价格,咱们其实不亏。」
陈立皱眉,随即又问:「曹家放出风声後,都有什麽人感兴趣?可有人已经和曹家接触过?」
钱来宝讪讪一笑,道:「这个……我核定消息来源无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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