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尴尬一笑。
“长公子，你先前隔得远，没看清楚情有可原。”元林是懂得谈话艺术的，扶苏听了这句话后，果真很舒服。
元林接着道：“可是，这蒙毅就不一样了，他就站在我边上，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这说明什么？”
“说……说明什么？”扶苏不知为何，竟然下意识地接话了。
这话出口后，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因为他总觉得眼前的纪恒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说明——”元林伸手指着把外裳脱了丢在地上用力踩踏的蒙毅，“他这个人，缺乏观察力和洞察力！就他这样的，怎么混到上卿的？莫不是走家里的关系，走后门啊？”
张苍凑了过来干咳一声：“纪御史，你这话就不对了，蒙氏一族世代为将，在考试取官未曾被选定为我大秦的一项基本国策之前，不都是这样上去的吗？”
“我记得，之前荆轲刺杀今上的时候，就是贿赂了一个叫做蒙嘉的人？”
元林是知道怎么找茬的，他立刻扭头喝问蒙毅：“蒙毅，这是不是你家亲戚啊？当年莫非就是你家亲戚收了荆轲的黑钱，这才让陛下差点被刺杀？”
蒙毅这一下就慌了，急忙上前拱手陈情：“长公子明鉴，臣虽然和蒙嘉同姓，但确实不是一家人，这也是早有定论的事情……”
赵高都傻眼了，真是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啊！
张苍呼吸屏住，还能这么说？
“上卿无须惊慌。”扶苏声音平稳，缓缓抬手，以示安抚。
蒙毅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怕，而是这事情太容易误会了，万一什么稗官野史真的这么记录了，那自己身后名可就臭了啊！
如今他这地位，帝国上卿，深得皇帝信任。
在整个秦帝国，他是可以和始皇帝嬴政一起坐着马车出入禁宫的。
上卿是什么？
这是群臣里最高的等级，不是什么官职，地位高于九卿，次于丞相，史书上说蒙毅是“诸将相莫敢与之争焉”。
这什么档次？
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
正常的上卿见了丞相李斯，还是要拱手行礼的。
蒙毅不一样，他可以等着李斯向他行礼。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原本的历史轨迹上，沙丘宫政变的时候，李斯没怎么犹豫，就联合赵高一块儿弄死蒙毅的原因之一。
你说你装什么逼呢？
老子才是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