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
她歪着头，那双大眼睛眨了又眨，眸子里满是茫然，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副呆呆的模样，让苏辰不禁联想到蓝屏死机的老式电脑。
如果那种死机的电脑有少女形态，想必就和此刻的余烬一个样儿。
“老……老板？”
过了好久，余烬才终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声音都在颤抖：
“您的意思是……您能……主动解除限制？”
那可是思想钢印啊！
是刻在每一个机娘灵魂深处的枷锁！
老板又不是星神，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对，我能。”苏辰点头：“你就当这是星辉驾驶员的一点特权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你得帮我保密！
这事儿我们知道就行了，不能外传！”
苏辰说得很轻松。
可余烬却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难掩的疲惫。
还有……
她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触碰苏辰的鬓角，拂过眼角的皱纹。
那里，原本乌黑的发丝间，竟不知何时多了几缕刺眼的霜白。
得到与代价，是对等的。
她天生就没有思想钢印，所以要被摆在实验台上，哪怕逃脱都要被通缉，陷入不断的逃亡。她融入破晓俱乐部，拥有了幸福和友谊，就要面对随时可能失去的痛苦与自责。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拥有神一般的权柄。
又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白发，一般只会出现在老年人类的身上。
这抹霜白，象征着生命的流逝。
而对于寿命有限的人类来说，生命是最宝贵的资源。
余烬的手指僵住。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胀痛，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滚烫。
为了救她……
为了救她这样的‘怪物’，他竟做到了这一步。
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值得吗？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老板……”
余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不明白这些涌上眼眶的热意是什么，
只是觉得胸腔里像被浸透的沙袋填满，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次呼吸都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