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纳叹了口气。
“还是那一套。”
他懒得跟克拉拉拌嘴。
“那你观测得怎麽样了?”
克拉拉这才收起脸上开玩笑的神色。
她把鼠标往左边拉了一下,屏幕上的多普勒图换成了一张相位漂移的折线图。
“教授,您自己看。”
布鲁纳走到她身後。
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
克拉拉指着折线图右端那一段。
“过去六周里,赤道Rossby波的相位偏移δ,一直压在零附近,95%置信区间没有超过±2.7度。”
她又把图切到另一张。
“全球磁螺度通量?_Σ(t)残差,跟Rossby相位做Welch(韦尔奇)相干,γ2(f_R)稳定在0.92以上。”
画面再切。
“INTERBALL(国际极光探测卫星)磁带归档延出来的1995-2000那一段,跟SDO/HMI主线在2010-2024的相位锁定,跨基线一致性误差也压在±8度以内。”
最後她切到一张总图。
那张图上有十一条相位过零事件的时间节点。
每一条都规规矩矩落在李东那篇论文里画过的“五个候选时刻”上。
没有一条跑到第六个。
“教授。”
克拉拉抬起头来。
“它真的在按那篇论文走。”
布鲁纳从老花镜後面看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缓缓地说。
“嗯,你说的没错克拉拉,它确实在按照你们的论文再走。”
“那我们不向上面报告一下吗?”
克拉拉站了起来,问道。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这份预警论文的真实性,比上次那个6.7σ又要再往上推一些了。”
布鲁纳没在意她说的数字,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早就有人做了这些事了。”
克拉拉愣住了,她皱起了眉头。
“谁啊?”
布鲁纳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阿尔卑斯山方向今天云层很厚。
“别人都没公开说。”
“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说完,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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