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您说,我听着。”
李东声音并不大。
杨先生靠回枕头上,好像想起了第一次见李东的时候。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就总觉得你这小子不简单。”
“你身上有股劲儿,是现在这帮学者身上,很少见到的。”
“你更像我们那个年代的人。”
“那会儿啊,学科跟学科之间的界限,没有现在分得这麽清楚。”
杨先生脸上漏出一个笑容。
“所以我们当年,也经常不无正业,今天搞搞这个,明天碰碰那个。”
“老钱就是这麽个人嘛。”
他笑着摇头道。
“他一会儿搞搞空气动力学,一会儿又去捣鼓他那套工程控制论,岁数大了,还去开了系统科学的山头。”
“哪一样他都试过,可你说邪门不邪门,哪一样他都搞得有模有样的。”
“你也一样。”
李东听懂了杨先生话里的意思。
老一辈那些真正做出大事来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会把自己关在一个领域里的。
钱先生一个人横跨数个领域。
而费米,更是能凭一纸一笔推演纯粹的物理理论,又能在体育场看台下亲手搭建起人类的第一座核反应堆。
在那个群星闪耀的年代,跨界非但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反而是一种本事。
其实在李东眼里,也是这样。
因为在他刚走上学术这条路的时候,焦耳交过他一个学习方法——通法迁移。
理科各科是相通的,学的时候多想想,这个法子能不能用到别的科目里。
从那个候时起,李东心里那堵分割着这门学问,那门学问的墙,就再没立起来过。
也正因为这样,旁人眼里那些个“不务正业”,在他自己看来,反倒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数学卡住了,他就一脚迈进物理,物理不够用了,他就再往化学、往生物那边走一走。
在他心里,这些从来就不是几门彼此不相干的学问,只不过被後人用学科的墙给隔开了而已。
“不过呢。”
杨先生语气微微一沉.
“我们这样的人,往往身上的争议也是最多的。”
杨先生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最近,听说你也摊上了点争议?”
李东笑了笑。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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