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手稿里哪一个记号的开头了。
在算子 d的末尾那一页。
黎曼画了一个首尾相连,层层自缠的圈。
而这个图形的旁边,黎曼也备注了一行小字。
【素数是他身上的路,零点是他的回声。】
这一行字,墨迹有点淡,像是黎曼随手记下的。
可李东却在这一行字上,整整的卡了两天。
因为这个圈,他又在数学语言里找不到了。
不管是 zeta函数还是朗兰兹纲领,李东的记忆宫殿里,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和这个圈对上的东西。
它既不是流形,也不是纤维丛,甚至都装不进任何一套同调理论的框架。
可黎曼在手稿里,就是这麽理直气壮的把这个圈当成一个面在用。
零点被他当成这张面的振动谱来使唤。
素数被他当成这张面上的闭合路径的长度谱来用。
这种用法其实有点像双曲面上的塞尔伯格迹公式。
等号的左边是面上的算子谱,右边是面上闭测地线的长度谱。
不过迹公式是正着用的,先有面才有两份谱。
而数学家也问过一个问题,如果只拿着谱,能不能把那个面找回来?
这类问题,在谱几何里叫反谱问题。
这个问题问了半个世纪,到今天也没有人能完全答出来。
而黎曼这个圈,干的就是这道反谱问题,还是最难的那一种。
一般的反谱问题,大家手里都只有一份谱。
而在这里,零点的谱和复数的谱,都要让同一张面对得上。
这两份谱在这世界上都放了 170多年了。
可那能同时承载它们的面,就从来没人见过。
谁要是能把这张面构造出来,那黎曼猜想就从一个关於零点的预言变成了一条关於几何的命题了。
可这张面注定不会这麽容易被人构造出来。
毕竟素数有无穷多个,它身上闭合的路径就有无穷多条。
这样的面是没办法照着任何一种现成的几何去改的。
而温斯洛的论文,正是黎曼这个圈的开头。
他在模曲面上走迹公式,散射相配平到极限的那一手,等於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替全世界采集下了这张面开口处的第一段边界谱数据。
李东看了看黎曼手稿里的那个圈,又看了看温斯洛教授的这篇论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