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看得出年代久远,也看得出她细致入微的手艺。
“这本,很久了?”他轻声问。
“民国旧册,保存条件差,虫蛀、老化、脱线,问题很多。”林微言顺势应声,说起专业,语气自然放松了许多,“难度不算大,就是耗耐心。”
她聊起古籍的时候,眼底会不自觉亮起浅浅的光。
温柔、专注、赤诚。
那是她真正热爱、全然松弛的模样。
沈砚舟静静听着,眸心温柔沉沉:“你一直都很有耐心。”
不管是对待枯燥繁复的古籍修复,还是对待世事人心,她向来温柔且坚韧,安静且笃定。
当年是他太急躁,太无力,太年少承压,亲手打碎了这份安稳温柔。
林微言指尖微顿,没有接话。
空气安静下来,却不尴尬。
是成年人之间,恰到好处的留白与分寸。
窗外晚风穿巷,卷起细碎桂花香,穿过玻璃窗,轻轻落满一室。
暖阳温柔,书香清浅,桂香绵长。
一室安静,两人相对。
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刻意拉扯的试探,没有翻旧账的难堪。
只剩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平和。
良久,沈砚舟才轻声开口,语气郑重,却依旧温柔克制:
“昨天顾晓曼找过我。”
林微言心头轻轻一跳。
意料之中,却依旧忍不住微微起伏。
顾晓曼。
这个名字,缠绕了他们五年的隔阂,是她当年心死的***,是旁人眼里他的“新欢”,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刺眼、最难堪、最无法逾越的误会。
五年前所有人都告诉她。
沈砚舟为了顾氏千金,为了前途名利,狠心弃她而去。
五年里,她无数次看见两人同框的财经新闻、行业报道,体面登对,郎才女貌。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信了。
信他薄情,信他功利,信他早已放下过往,拥抱新的人生。
唯独不肯信,这背后藏着万般身不由己。
“她都和我说了。”
沈砚舟语气很轻,一字一句,温柔却笃定,清晰落进她耳里。
“当年和顾氏的合作,全程只是商业捆绑。”
“无暧昧,无私情,无半分男女情意。”
“外界所有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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