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会把陈婉让给别人。”
镇南王哑然失笑。
“对,我忘了,你跟他的脾气完全不同,许敬宗就是那种又想要、又不敢要,失去后又懊悔的拧巴文人,但再拧巴的人,到了那种时候也被气疯了。”
“许敬宗当夜便去了柳林城,拔剑要杀了林如松。”
镇南王的语气平静下来,像是在讲述一段已经反复咀嚼过太多次的旧事:“当时在场的人死命拦着,好几个文官幕僚抱着他的腰把他按在地上,他当时就像是一头野兽,嘶吼着要林如松偿命。”
“最后是王府的亲卫赶到,把他架了出去。”
“后来呢?”李牧问。
“后来,林如松说他从来没有虐待过陈婉,甚至一直以来都对她宠爱有加,至于她身上的伤……他说是因为陈婉自己闲不下来,每天都帮着下人们做工磕碰而来。”镇南王目光沉了几分。
李牧张了张嘴。
这种辩解,听起来就没什么底气。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林如松脾气的确很差……但我问过了林府的下人,他们说的和林如松说的没有区别,都说陈婉从未遭受过任何辱骂,甚至就连一句重话都没被说过。”
“我向许敬宗解释。”
“他不听。”
“他说林府的下人,肯定会包庇林如松。”
“他说林婉和林如松已经是夫妻,倘若没有受到委屈,为何要自尽?为何要栽赃陷害自己的丈夫?”
“她为什么要用命来栽赃?”
镇南王双肩微微下垂,似乎当年那件事对他而言也是十分苦恼:“林如松哑口无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后来,许敬宗要我处置林如松。”
镇南王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沉默了。”
李牧皱了皱眉:“王爷没有答应?”
“我怎么答应?”镇南王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林如松是刚刚提拔的都统,手里握着整整一营兵马,蛮人又在边境频繁挑衅,临阵换将是大忌!何况……此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尚未调查清楚,怎么能够随意处置惩罚?”
还有一句话,镇南王没有说出口。
陈婉和林如松是夫妻,本质上,这件事是他们家的内务。
丈夫虐待逼死了妻子,按照律法,便只是收监打板子罢了……
可许敬宗绝对不满足仅仅只是打林如松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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