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年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伸手在那美妇的手背上拍了拍：“你懂什么？李牧越是如此，他便越不敢强攻平昌城，因为他担心我被逼急了，拿他的兄弟开刀杀人！”
“只要我们手里攥着这个姜虎，便可以平安无事！”
美妇闻言紧张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可若是李牧不顾一切，强行攻城呢？”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他翻了个身，示意美妇继续按肩膀，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我早就打听到了，这个李牧在齐国是靠着手下一帮弟兄起的家，并不是普通的军队将领。”
“他和麾下心腹的关系，也不是像一般的上下级，而是类似江湖中的那些结拜弟兄。”
“长宁军如今的将领、校尉、千夫长都是由他的那些弟兄担任，可以说，这支军队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型的江湖帮派，这样的军队凝聚力确实很强，但……”
周延年停顿了一下，笑道：“它的短板也很明显。”
“短板？”美妇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那就是无法严明军纪！”周延年用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道：“军队之中，下级犯了错，上级可以惩戒，甚至不留情面。”
“可兄弟之间就不一样了，就算错再大，终究也还是有一份情谊！”
“若是太严厉，会让兄弟离心！”
周延年停顿了一下：“就拿眼前的事来说，倘若李牧真不顾姜虎死活，强行攻城，那么就算能够拿下平昌城，日后也会让他那群兄弟们寒心……他们会觉得李牧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而不顾兄弟的死活。”
“他们会将这种不满，延伸到自己身上，猜测若是自己日后落的和姜虎一样下场后，会不会同样被李牧无情抛弃。”
“长宁军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便会分崩离析。”
美妇听着周延年分析的头头是道，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魅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恭维道：“老爷英明，那李牧入印相国之后接连拿下三城，就连王廷的大军都不是对手，也只有老爷您才能降的住他！”
周延年大笑起来。
“说实话，老爷我之前也在为此事而犯愁，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长宁军，没想到李牧竟然自己昏了头，派他的心腹进城跟我谈什么归顺……”
“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我岂能有放过之理？”
美妇也随身附和道：“李牧太狂妄了，真以为谁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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