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黑棺里涌出的腐朽气息，像一块湿透了的抹布，糊住了整个演武场。凄厉的号叫声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渗进骨头缝里，连陆明这种在战场上睡过觉的硬茬，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老板，这家的开场动画有点瘆人啊。”陆明把装甲车的探照灯对准那口黑棺，光柱在浓重的黑雾里只能照亮一小片。
吴家家主，那个叫吴景山的白袍中年人，脸上的肌肉因为狂热而扭曲。他把手掌死死按在棺材边缘，像是要把自己也融进去。
“陈霄！这是我吴家供奉了三百年的‘镇宅鬼将’！是用‘门’里的阴气喂养出来的！”他嘶吼着，声音里透着最后的疯狂。“他会把你连同你怀里的孽种一起撕成碎片！”
黑雾在棺材口凝聚，慢慢拉伸成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轮廓。它身上披着破烂的古代战甲，手里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柄战斧，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绿色的鬼火。
丫丫被那股阴冷的气息激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抓紧了陈霄的领口。“爸爸，那个叔叔长得好难看。”
陈霄的视线在那鬼将身上扫过，瞳孔里一串串代码飞速划过。“【数据冗余度：78%】，【漏洞：核心能源连接不稳定】。”他嘴里蹦出几个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词。
“又是个盗版软件。”陈霄低头对丫丫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丫丫乖，爸爸把这个垃圾文件清理一下，太占内存了。”
鬼将似乎被陈霄的目光激怒，举起战斧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起一阵腥风就劈了过来。
陈霄连动都没动，只是抬起了右手。他掌心的第四片紫色叶子亮了一下，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紫光闪过。
那柄势大力沉的战斧，在距离陈霄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鬼将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格…式…化。”陈霄吐出三个字。
鬼将的身体从握着战斧的手开始，一寸寸地变成了细碎的像素方块。那些绿色的鬼火惊恐地跳动了两下，然后像被掐灭的烟头一样，噗地一声熄灭了。三秒钟不到，整个鬼将连同那把战斧，就化作一堆无意义的彩色方块，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吴景山脸上的狂热凝固了，变成了灰败的死色。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口。“不……不可能……这可是‘门’赐下的力量……”
就在这时，从主楼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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