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据实回道:「太子爷,如今朝堂之上,实在算不得太平。根基不稳,日後面对大战,更是难上加难。」
沈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当初我呈上战前筹备奏疏,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我索性不再争那大学士之位,主动抽身离开了京师。父皇执掌朝政多年,便由他继续主持大局。」
「要是父皇能顶得住外敌联军,自然万事大吉;要是力不从心,我再出山收拾残局便是。」
「如此一来,也能避免父子二人相互掣肘、一直内耗,闹得朝野人心惶惶。」
听到「相互掣肘、一直内耗」这句话,曹寅心里暗自腹诽:
你们父子俩也知道内耗不行啊?
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来,只能顺着说道:「太子爷所言极是。只是您身为当朝太子,朝堂诸事终究不能置之不理,不管不问。」
沈叶不想让岳父左右为难,直言道:「朝堂之事,我要麽袖手旁观,要麽便全权接手。内耗折损国力,谁也耗不起。」
话音落下,曹寅脸色骤然一变。
他瞬间品出了太子话里的深意,这哪里是退让,分明是步步紧逼!
这用意再明白不过:
要麽我不管,要麽让我管!
父皇要是有本事变出钱来、稳住局面,那便继续掌权;
要是撑不住,就该让出权柄,由我来重整朝纲。
可当今陛下,又怎会甘心放权?
万千念头在脑海中翻涌,曹寅额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只觉得身心俱疲,甚至生出一股撂挑子、再也不问朝堂纷争的冲动。
「臣————明白了。」曹寅躬身一礼,「微臣就此告辞。」
「岳丈大人,」沈叶语气诚恳,开口劝道,「你才干出众,可夹在我与父皇之间,两头为难,着实受罪。」
「不如趁早抽身归隐,倒落个清闲自在。」
他擡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又补了一句:「此刻天色全黑,城门早已落锁,您也进不了城。不如在此留宿一晚,明日一早我派人送您回城。」
曹寅望着窗外浓墨一般的夜色,无奈长叹一声:「那就多谢太子爷了。对了,陛下恐怕不会应允您的要求。」
沈叶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父皇应与不应,於我而言并无损失。我只管守好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了。
「要是父皇最终占了上风,那一切依旧由他作主。」
曹寅再无闲谈的兴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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